2009年7月25日 星期六

1.17 楔子~元旦晨曦的女王

第一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
1.17 楔子~元旦晨曦的女王

二OO三年元旦日,清晨七時。

就在警方於尖沙咀文化中心清場後五小時,兩百名隸屬制服團體的青年義工,齊集文化中心一帶,準備收集垃圾,清理場地。他們跟前一晚(除夕夜)的一百多名義工一樣,都是「愛護公物大使」,旨在糾正社會對年青人的「誤解」--年輕人不一定只會塗污和破壞,也會做有益和建設社會的事。本來這只是小事一樁,卻因為一位貴賓發表的「偉論」,讓這天的活動記載於歷史中。

這位貴賓就是董趙洪娉,行政長官董建華的夫人。

外間看來,董氏夫婦過著美滿的婚姻生活。男方沒有傳過風流韻事,性格耿直,一直愛護著他的初戀情人。女方更是愛夫心切,曾於O一年底丈夫宣佈角逐連任的造勢大會中,聽到親共商人霍英東、工聯會頭目鄭耀棠、中學校長兼政協戴希立、香港大學經濟及工商管理學院院長王于漸、立法會議員陳智思、歌星譚詠麟、單車選手黃金寶,以及在會考中考獲九科優的新移民女生季桑的「挺董宣言」後,感動得熱淚盈眶。因此特首伉儷看似是一對完美的老夫老妻。

然而董趙洪娉最讓香港人熟悉的事,卻是她曾鬧出的醜聞。九八年十一月,一名看不過眼的市民致電商業電台的烽煙節目《風波裡的茶杯》,揭發董趙洪娉的醜態--在頭等機艙內,董趙洪娉嚷著要坐被人佔去、編號A1的座位,目中無人地斥喝空中服務員:「你不認得我是誰嗎?我坐慣那個位子,你一定要換給我。」結果原先佔著A1座位的乘客只好把位子讓給她。

雖然董趙洪娉翌日連聲否認此事,並說這樣對她不公平,傷害了她,可是普羅大眾並不相信,一口咬定她曾做過。從此董趙洪娉憑「A1事件」一舉成名,無人不曉,「A1」更成為她的外號。後來她也曾在公開場合裡,把站在身旁的「天王天后」級的諸位歌星喊作「乜水」,失諸尊重,頓成娛樂花邊新聞。隨著董建華的民望江河日下,特首夫人非但未能靠出席眾多慈善活動而替丈夫掙點民望,反而因為她的言行而幫倒忙。曾有人以法國大革命前夕的法王路易十六(Louis XVI)和奧地利籍妻子瑪麗.安東妮(Marie Antoinette)皇后,來形容董氏夫婦--男的庸碌無能,激起民怨,女的也是高高在上,不知民間疾苦。不同的是,董趙洪娉多了一份胡鬧,能帶給鬱悶的香港人片刻開懷,黑色幽默一番。

元旦日早上,董趙洪娉在義工活動前的半小時,臨時通知主辦單位她將會親自駕臨,到場幫忙清潔,並替青年義工打氣。在記者的簇擁下,董趙洪娉先問在場的青年:「報紙上說文化中心被塗污,你們是不是很憤怒?」然後她沒由來地,激動的說她的朋友問她為何時下的年青人竟會變成這樣子(指青年在平安夜塗污文化中心一事)。她更趁機替辛勤工作的丈夫董建華出一口烏氣,埋怨「香港人最本事的就是complain(抱怨)、complain、complain,我好激動。」最後她褒揚在場的兩百位義工,說他們使她感動和高興,並覺得「香港係唔衰得嘅(香港是不能衰的)」。結果董趙洪娉的一句「complain、complain、complain」,成為又一「金句」,一度被香港人拿來開玩笑,還被編進的士高舞曲中。而她為慶祝中國收回香港主權而親自譜詞的《回歸頌》,卻是無人問津,九七年七月曇花一現後便為世人忘掉。

在香港人眼中,這位「董太」既有上流貴婦式的傲慢,卻又常常口沒遮攔,遺下滑稽的「金句」,活像小丑。人們討厭她的霸道,卻又忍不住拿她的「金句」來當笑柄,宣洩對其丈夫的不滿。在二OO三年,她還要繼續出醜--沙士肆虐期間,董趙洪娉的「超人」造型更叫人拍案叫絕,並留下畢生最大的「金句」,痛罵和嘲弄聲響遍全城(詳見第三、四章)。當天她為抗疫而做義工的效果,跟瑪麗.安東妮皇后那句傳說中的名言:「沒麵包吃,何不吃蛋糕?」沒有兩樣,有份刺激憤怒的群眾走上街頭,起來呼喊他的丈夫下台。

(1451字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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