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11月20日 星期五

3.2 國家機密

第三章 沒有硝煙的戰爭
3.2 國家機密

雖然中共喉舌《文匯報》曾質疑沙士早在O二年二月於美國費城爆發(可參考O三年五月六日報導),而廣東省領導人也多次辯稱沙士「在廣東省最早發現,但不能說廣東就是發源地」,一如美國最初發現愛滋病卻可追溯到非洲,不過到了今天,醫學界的證據均指出疫潮來自至廣東省內的野生動物,特別是待宰的果子貍。於是國際社會一致認定沙士是來自中國廣東省,而不是別的地方。

根據事後查證,世界衛生組織(世衛)確定沙士是在二OO二年十一月在中國率先爆發,首名患者來自廣東省佛山市。當病人送院後,高燒一直沒退,群醫束手無策,只好向廣州求救。後來該名病人留院一個多月,才告康復。儘管他是全球首名沙士患者,但他在患病期間,並沒有像日後被醫學界界定為「超級傳播者」的一類病人,把病毒傳播給大批醫護人員和家屬,因此疫症沒有爆發。可是果子貍等野生動物當時已是一枚枚的計時炸彈,身上懷著變了種的冠狀病毒,結果有野味店的廚師於O二年十二月至O三年一月期間感染沙士,還傳染了多名親屬和醫護人員,使沙士在廣東省河源市、中山市等地零星爆發。

其中一名在深圳工作、原籍河源的廚師,送到廣州留醫期間,先後傳染了十多名前線醫護。由於疾病很不尋常,醫院遂在O二年底通報廣州疾病控制中心。廣東省衛生廳得悉省內出現神秘肺炎後,趕緊派人到河源調查。O三年一月,輪到中山市又有染上古怪肺炎的病人入院,情形跟河源的廚師一樣,在醫院內爆發小型疫情,於是當局再派人實地調查。其時廣東一些報章曾報導省內有多人染上肺炎,個別香港報章也轉載了有關消息,不過香港社會和政府不當作是一回事,記者和官員都沒有跟進,誰也沒想到這竟是災難的開始。

到了O三年一月廿二日,包括後來因沙士知名的抗疫專家鍾南山在內的一班調查員,向廣東省衛生廳提交了河源和中山的調查報告。報告內估計神秘疫症為「非典型肺炎」,並詳細紀錄了此病的病徵、治療方法,以及醫護人員如何避免感染等資料。衛生廳隨即綜合兩地的情況,撰寫了一份紅頭文件(即《二號文件》),然後在翌日上呈中央政府和下達各級衛生局和衛生單位。本來這份報告可提醒世界各地的前線醫護和本國國民小心神秘肺炎,但原來中國政府把傳染病資料當作國家機密,不容外洩,只有極少數人才有權看,全世界人便因此蒙在鼓裡。事實上,鍾南山的助手後來跟香港傳媒坦言,調查員深知神秘疫症傳染度高,但河源市政府卻要求他們不要向公眾披露半句。結果當地只有少數民眾不知從那裡隱約得悉市內出現疫症,但「謠言」旋踵消散,而境外的世衛及香港等地政府則從未看過這份《二號文件》,累及全球的科研人員日後要從零開始研究沙士病毒。

這時候,河源、中山,乃至順德、江門等珠江三角洲一帶,雖有零星疫症爆發,但感染人數不算多,疫情尚未失控。只是好景不常,廣州市不久便大規模爆發疫症,成為第一個「淪陷」於沙士的城市。一名在廣州市經營海鮮批發、後來被中國喊作「毒王」的病人,在一月三十日(年廿八)因肺炎病發入院。他一共進了三間醫院,前後住了四十天才逃出鬼門關。可是他在診治期間,把沙士傳染給過百名醫護人員和十多名親屬,連轉送他到另一間醫院的司機也中招(後來殉職),其外父外母更因此而病逝。情況最嚴重的是他入住的第一間醫院「廣州中山醫科大學附屬第二醫院」(中山二院),因為當時醫護人員不為意病人傳染性強,數天之後,九十多名醫護相繼病發,醫院頓時一片混亂。奈何在沒有言論自由的國度,醫護人員不准向外界公開透露半句疫情,更沒有電台烽煙節目讓他們踢爆政府隱瞞實情,只能在事後向外地傳媒「懺悔」。到這一刻為止,各國仍懵然不知廣州爆發了神秘瘟疫,全球華人仍在大肆慶祝農曆新年到來(年初一為二月一日)。

不過紙始終包不住火,當該位病人在二月八日病情告急,需要轉到第三間醫院(廣州第八醫院)時,廣州已有一百多人被他傳染病發。市內流言漸起,散發著不安氣氛,越來越多人私下使用手機短訊和互聯網,相互告知市內出現了怪病,要熏白醋和飲板藍根水來避災(傳統民間智慧指白醋可殺菌消毒、板藍根則為預防流感的中藥),口罩、藥物等也賣斷市。廣州的疫情開始進入高峰,大批市民相繼染上沙士,四川省、湖南省和山西省的源頭病人均在此時(二月中)於廣州市內中招,然後各自把病毒帶回家鄉(山西省後來成為北京和廣東以外沙士最嚴重的中國省份,病人數目比台灣、加拿大或新加坡還要多)。另一邊廂,廣東省委書記張德江和省長黃華華,也得悉省內爆發一種傳染性很強的神秘疾病,並上報中央,國務院迅即在二月九日派出由衛生部副部長率領的專家到廣州查察。但這一切,中國政府仍秘而不宣,特區政府亦不知情,惟香港大學(港大)卻已留意到廣州市內的變化。

在此期間,把沙士帶到香港的中山二院退休醫科教授劉劍倫,正在醫院內搶救沙士病人,卻因此而被傳染,無意間為香港和世界帶來一場災難。

〔圖解七 沙士傳播途徑〕

(1940字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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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解七 沙士傳播途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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